续 老唐回的:
就像对待宗教的态度一样,对待科学的态度,恐怕也是见仁见智。可能阶段不同,认识的层次和角度也不一样。可以肯定的是,某些基本的法则是必需要保守的。我对科学一窍不通,不多说了。我想探讨的是,科技的进步发展是否能决定人的内心平静和幸福感?信仰基督教并不是斜视现实或者逃避现实,它劝人向善,惩戒邪恶,不消极,不避世,直指人心。科学与宗教并不对立(例子我就不举了,你完全可以拿中世纪的黑暗来驳我),有交集,于我而言不存在“转投”一说。
人心都有善良正义的一面,按圣经的说法,那来自上帝的心性。我不能硬说这种令人感动的朴素情感就和宗教有什么关系。不信教的,看到的就是人性的一面,而信了的,就会认为这来自上帝,因为我们都是上帝的子民(在这里你不必非把上帝想象成一个人形)。关于我们的外婆,基督教里允许信徒为自己的私利祷告祈福,但要懂得感恩,懂得感谢主。唐太宗和我说,她听到姥姥为之祷告的对象很吃惊,有下岗工人也有机关干部。基督教不烧香不磕头不进贡,只要你心里有爱。祷告也没有标准化的形式要求,随时随地都可以传达给耶稣。
你苦恼的,也是我所苦恼的。皈依基督并不是逃避问题,而是寻求答案。在信教前,我也这样想,宗教能帮到你什么呢?人是如此渺小,力量是如此薄弱,得个感冒都要难受好几天,不小心教车碰一下,可能就死掉了。我常为这无常感慨一番,觉得来这世上一遭,总该做点什么吧。我们不是经常地会感到孤立无助和无所适从么?圣经其实是对世俗生活的有益训诫和指引,那些素朴优美的句子充满了力量。诚然,你世俗地去看,也会认为圣经是一整套完备强大的能够自圆其说的解释系统。这又是信和不信的区别了。所以,我怎样说,你也不会认为自己和宗教有什么关系。因为你觉得自己够强大,不必依靠“外力”,进而宗教于你显得多余,哪怕是万王之王的上帝。
你在另一条留言里的期许一说,其实就是祷告。只是你只能对自己说对别人想,而不能肯定它会发生作用。大而化之,就是一切人类的良好愿望或者欲望。如杨先生所分析的,基督教的第三者功能,可以为你的期许做一个见证或者仲裁,他对你没有任何利害冲突。你信他,爱他,就会蒙他的福。而现在你的信和爱,情愿对人发生,也不愿对神发生。总觉得神沾了你的便宜,你信了人家,自己的尊严或者力就会受损。试想一下,如果神是可见的,他每天和我们一起吃喝玩乐挤火车回家,那么他作为神的尊严在哪里?你可以指着他对另一个人说:看哪!这个神!么?
再续 我回的:
我也觉得科技的进步发展确实不能决定人的内心平静和幸福感,但有利于不在追求内心平静和幸福感的道路上误入歧途太远。比如历史以来宗教就受到科学的不断匡正,以致于有从中世纪的黑暗到后来宗教改革的逐渐开明(我认为宗教的开明是个宗教意味淡化、逐渐转向普世价值的过程),无论如何,科学的进步至少使宗教的作用大为减弱,这应该是个不争的事实。科学和宗教的确够不上对立的关系,但在一定程度上、以某种形式存在此消彼长的关系,启蒙时期尤烈。宗教努力在科学的缝隙寻找自己存在的价值和空间,这是好事,既然科学永远无法完全完善,我们也不应希望在科学之外未曾开化的空间是一片黑暗的真空。
在强大的无奈面前,依靠宗教的确是寻找内心平静幸福的有效捷径,因为内心仅仅是内心,一个人如此这般取得平衡,寻找出路,确实无可厚非。一个人能够依靠宗教的力量,做出更好、更有成效的事情来,同时又能获得内心的平静和幸福,即便不够欢欣鼓舞,又有什么可丧气的呢,呵呵。况且我坚信,老唐并不会因为投身(可能不是转投,呵呵)宗教,便斜视或逃避现实,在基督教“劝人向善,惩戒邪恶,不消极,不避世,直指人心;感恩、感谢主(不是指某个具体的人形)”这一面上,一定能够努力做到极致。
我也不是想说服你,很多种途径之间大概并无对错可言。你说我觉得自己够强大,又说我们都会感孤立无助和无所适从,你看你这如果不是故意冤枉人,就是故意挖苦人嘛,表示强烈抗议呵呵。我的确经常感觉到无与伦比的软弱无力毫无意义,我也虚荣我还虚无我需要认同需要见证,历史和社会不来见证我,由上帝来见证的确是一个很非常具有安慰效果的选择。我们不皈依宗教,但我们的善良并不因此湮灭,虽然我们不向谁祷告,没有上帝和教友来见证我们的善良。宗教的确是在寻求答案,但它是一种回避复杂的寻求方式。你以为它没有帮到你什么,其实它还是帮到你了。
我不是说宗教的教义都有错,而是觉得那些对的东西,并不一定非得叫作“宗教”。我选择依靠理性的力量去追求坚强,希望我们都能够殊同归。
再续 我继续说:
关于人心善良正义的一面是哪里来的,有NB的小朋友跟我讨论,从科学角度分析,也是理性、功利的后果,善良、正义终将带来更大的好处,人类在长期的活动中、潜意识里发现里了这一点,当然在具体各人潜意识中的觉悟、表现程度有差异,并且由于道德的介入,人在做善良正义的事情的时候,是有心理代偿的,会有心理上的满足感。
对于这种理论,我也觉得有道理。但我努力想说服小朋友的是,即使如此,也并不可怕。我们仍然可以把为人类争取更大、最大功利,争取最大社会理性而不是最大个人理性的人称之为“高尚”,这与普世价值也并不矛盾。
也许宗教觉得,科学所带来的道德沦丧非常可怕,以致于我们还是拾起旧式的武器,总比没有武器安全些。我水平有限,经常思来想去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,但总是隐隐抗拒自欺欺人的救急策略。一时救急固然无可奈何,但我们终究是要寻找更好的方法。。。
好象没有跟老唐讨论过任何严肃话题,呵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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